第(2/3)页 —— 考试那天,天色是羊城常见的湛蓝,没有一片云彩,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,晒得路面发烫。 沈青梧背上的书包,是她从湘西老家带来的,不算新,但依旧挺括。 大概是因为布料特殊,听说是某种致密防水的深蓝色布料,是奶奶龙桂枝几年前给一个勘探队员治好了严重的风湿痛,对方感激之下送给她的谢礼,说是特殊面料,防水耐磨。 布料不大,做不成衣服,便给缝了书包,针脚细密又均匀,还特意在内侧加了个夹层,让她放些要紧的小东西。 手指抚过书包粗粝又结实的表面,沈青梧好像又看见了奶奶在油灯下眯着眼穿针引线、时不时抬头对她慈祥笑笑的样子。 “我们阿梧以后是要读大学、做大事的,书包要结实,也要漂漂亮亮的。” 那时的她依偎在奶奶膝边:“奶奶,等我去城里读大学了,您陪着我去好不好?咱们俩一直在一起。” 奶奶只是笑,粗糙温暖的手掌抚过她的头发,没有回答。 后来…… 沈青梧垂下眼睫,掩去翻涌的酸涩。 读书,考大学,是奶奶的期望,她要是在天有灵,能看到的话,应该也会看开心吧。 “吱呀”一声,房门打开。 沈白薇走了出来,一眼看见沈青梧肩上的书包。独特深沉的蓝色,眼神暗了暗,一股酸涩和嫉妒悄然窜上心头。 那个乡下老婆子……一个山沟里的赤脚医生,凭什么? 凭什么能有这种连她都未曾见过的好料子?还如此用心地给沈青梧做了书包! 她想起自己那个用了好几年、边角已经磨得起毛的普通书包,虽然在大院里也不算差,但与沈青梧这个书包一比,顿时显得灰扑扑的,寒酸又普通。 凭什么沈青梧能得到这样的偏爱和特殊? 沈白薇迅速压下翻腾的情绪,脸上习惯性堆起笑容,只是笑意并未到达眼底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尖锐:“青梧,要考试了呀?这书包……挺别致的嘛,料子看起来不一般呢。你老家……还有这种好东西?” 沈青梧撩起眼皮,淡淡地扫了她一眼,没有回答沈白薇的问题,只是伸手,用手掌轻轻拍了拍书包的表面,动作小心又珍重。 沈白薇看着她那副全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,又看看那个碍眼的书包,心里的嫉恨几乎要压不住。 她扯了扯嘴角,甩出一句:“哼,书包漂亮又怎么样?考试看的可不是书包。” 这话带着明显的恶意。 沈青梧看向沈白薇。她的眼神清凌凌的,没有愤怒,没有委屈,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,好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跳梁小丑。 这种目光,比任何反驳都让沈白薇难堪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