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你是猪啊?天天喝粥!到时候身体跟不上消耗!” 苏晓樯翻了个白眼,伸手推了他一把, “零,你看他?” 零点了点头, “是可能营养不良。” 三人并肩走出教室,说笑声伴着夕阳的余晖渐行渐远。 走廊里,只剩下陈雯雯一个人抱着书,呆呆地站在原地。 她看着路明非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,看着他在另一个世界里谈笑风生, 没有再回头。 ... 走出教学楼。 苏晓樯终于憋不住了。 她快走两步,凑到路明非身边,用肩膀撞了他一下,一脸的揶揄: “喂,刚才那是陈雯雯诶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 “你居然拒绝了?那么干脆?” 小天女像是发现了新大陆,眼睛瞪得圆圆的, “以前文学社要是搞活动,你不是跑得比兔子还快吗?恨不得把全社的矿泉水都扛在肩上?” “那是以前。” 路明非把背后的墨剑往上提了提,感觉肩膀上的皮都要被磨破了, “人是会变的。” “而且....” 他侧头看了一眼苏晓樯,无奈道, “我现在这副身板,扛这把剑都已经够呛了,哪还有力气去扛矿泉水?” “切,装模作样。” 苏晓樯撇撇嘴,嘴角却不可抑制地往上扬了扬, “不过也好,那种矫情的活动,去了也是浪费时间。” 一直没说话的零,淡淡地接了一句: “春游?” “以路明非现在的日程表来看,这种低效的社交活动,属于负收益。” “....” 路明非叹了口气。 这两人,一个毒舌,一个三无理性, ... 迈巴赫稳稳停在老巷子口。 四人下了车, 路明非提着墨剑的长布包, 熟门熟路地推开朱红大门。 院子里还是一如既往的静谧。 石榴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作响, 那两只狸花猫趴在墙头,懒洋洋地扫了这群不速之客一眼,又把头埋进爪子里继续睡。 之前出院后的那一天,路明非就想来了。 结果楚子航说, 李老头传了话,那几天要闭门谢客,谁也不见。 没辙。 这几天路明非只能背着剑, 跟着师兄去剑道馆或者射击馆。 进度还可以,就加了一点点的专精。 路明非很明显是不满意的, 他自己都没怎么察觉到,自己潜移默化的已经变成了曾经深恶痛绝的内卷性格了。 刚进门。 却见李老头依旧凌空靠在树下的木人桩之间,怀里抱着黑酒葫芦,随着微风轻轻晃悠。 听到脚步声,他微微侧头, “来了?” “不错嘛后生,进步非常显著。” 路明非一愣,下意识地挺了挺被压得酸痛的脊背。 “老师何出此言?” “背着那把剑还能站那么直。” 李老头轻飘飘地翻身落地, 他背着手,踱步到路明非面前,那蒙着黑布的脸微微上扬,似乎是在审视。 “这几天砍过东西了?” 李老头淡淡地问,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问“吃了吗”。 空气安静了一秒。 其他三人自然没有出声,只是都将目光投向路明非。 路明非沉默了片刻。 脑海里闪过那个暴雨如注的夜晚,高架桥上断裂的黑色羽翼,还有那如同切豆腐般斩下龙侍头颅的手感。 那把剑虽然擦拭干净了,但那种嗜血后的余韵,似乎顺着剑柄,渗进了他的骨子里。 “....” “还行。” 路明非想了想, “不算太硬,砍得动。” “....” 李老头摇头笑了, “那就说明你已经做出了选择。” “很好。” “接下来的路很不好走,你要做好准备了。” 路明非下意识道, “老师话里有话?” 李老头抿了口酒,没有看来人,只是仰头看着被四方院墙围住的那片天。 语气有些萧索,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。 “握着剑的人总是孤独的。” “这世上,双生的很多、君臣、父子、兄弟、师徒、爱侣,原本是至亲至爱。” “可命运这东西,就像这坛子里的酒,越喝越苦。” “说不准何时,那些护在你身前的人就会倒下;也说不准何时,那些你信赖的人却会反目成仇,举剑相向。” “若是真到了那一天,天地皆敌。” 老头顿了顿,回身转头,明明蒙着布条,路明非却能感觉到他在望着自己。 “你想好你的剑,要对准谁了吗?” “....” 路明非怔了怔, 下一瞬, 周身之间好似天地变幻。 身后好似传来呢喃的呼唤, “哥哥...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