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沈砚拿起一块干净的白棉布,擦拭着案板。“自来水为了消毒,加了漂白粉。那股涩味,普通人虽然喝不出来。” 沈砚把棉布叠成方块,放在案板边缘。 “但定胜糕回蒸,水汽会直接渗入糕体内部。这股涩味一旦混进去,红豆的清甜和糯米的稻香就全毁了。” 他转过身,直视小李。 “这道糕点,吃的就是纯净的本味。用井水,地气足,蒸汽干净,不会带一丝杂味。” 小李愣在原地,普通的厨子只管做熟,可这位连蒸汽里的那一丝杂味都算计进去了,他想起之前在福源祥看到的那些手段,心里对沈砚更佩服了。 难怪霍老点名要他来主厨。这手艺,这讲究劲儿,四九城里找不出第二个。 “我马上去办。”小李合上记录本,转身跑出备餐间。 不到一刻钟,两名警卫员抬着一个大木桶走进来。桶里装着刚从后院深井里打上来的活水,水面上还冒着丝丝寒气。 沈砚点头示意。警卫员放下水桶退出去。 陈平安和两名便衣把装食盒的木箱抬进来,小心翼翼地放在案板上。拆开棉被,打开木箱,几个红漆食盒完好无损。 沈砚打开第一个食盒。山药枣泥凉糕还在散发着寒气。 他抽出一把切刀在磨刀石上蹭了两下,刀刃切入凉糕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山药的黏糯与枣泥的绵密浑然一体,切成两寸见方的棋子块,白色的山药,暗红的枣泥,层层叠叠,色泽分明。 沈砚取过一摞白瓷盘,将凉糕逐一码放进去。没有多余的装饰,就凭这扎实的成色,足以镇场。 上午八点半。沈砚将井水舀入铁锅,架上竹屉,点火,火苗燎着锅底。 水开时,蒸汽升腾,沈砚打开装有定胜糕的食盒,将糕点移入竹屉,盖上屉盖。 火候不能太大,必须用文火慢蒸,让井水的蒸汽一点点把糯米和红豆的香味给催出来。 九点整。 沈砚准时揭开屉盖。 热气散去,定胜糕微微发胀,糕体透着玉色,内里的红豆沙若隐若现。顶上“定胜”二字印得棱角分明,米香混着红豆甜,顺着热气飘了满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