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天空飘起了细雪,正好掩盖了行军的痕迹。 慕容春华的轻骑营率先散开,如同幽灵般消失在四周的丘陵与树林中,他们将清扫前方与侧翼的一切威胁。 主力部队则沿着预定路线向东疾行。 为了速度,重甲步兵和弓弩手都骑上了备用马匹或两人共乘一骑,虽然颠簸,但总比步行快得多。 而那二十辆装载震天雷的雪橇,则被护在队伍最中央,工兵们小心翼翼,生怕有任何颠簸导致意外。 寒风如刀,刮在脸上生疼。 雪花钻进衣领,立刻融化成冰水,刺骨的寒冷。 但无人抱怨,所有人都紧咬牙关,默默赶路。 赵暮云骑在队伍前列,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那些震天雷。 这些西京火器监最新改良的震天雷,装药量比落鹰涧用的更大,外壳铸有预制破片,专为攻坚设计。 五百枚集中爆破,足以将幽州北门炸成碎片。 但他也知道风险。 万一在行军途中遭遇袭击,或者冰面承受不住重量,这些震天雷就会成为埋葬全军的坟墓。 “大都督,前方十里就是永定河。” 向导是当地猎户出身的斥候,对这片地形了如指掌,“河面冰层厚实,前几日属下还亲眼见到有鹿群从冰上跑过。但我们的雪橇车太重,恐怕……” “分批次过。”赵暮云早有准备,“先将震天雷卸下,由士兵肩扛手抬分批运过河面,空雪橇车再过。虽然费时,但稳妥。” “是!” 拂晓前最黑暗的时刻,大军抵达永定河边。 宽阔的河面完全被冰雪覆盖,在微弱的雪光下泛着青白色的幽光,如一条巨大的玉带横亘在燕山脚下。 河岸两侧的芦苇丛挂满冰凌,在风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 斥候小队已提前上冰探查,用长矛戳刺多处,确认冰层厚度足够支撑人马通过。 “按计划,分批渡河!”赵暮云下令。 最紧张的环节开始了。 神机营的工兵们小心翼翼地将震天雷从雪橇车上卸下。 每四名士兵一组,用特制的木架抬着十枚一箱震天雷,踩着斥候标出的最厚冰层路线,缓步向对岸移动。 每一组过河时,其余人都屏住呼吸。 冰面在重压下发出“嘎吱”的呻吟,但始终坚挺。 赵暮云亲自站在河边督阵,手一直按在刀柄上。 一个时辰后,三百枚震天雷全部安全运抵对岸。 接着是空雪橇车,最后是兵马。 当郭洛率领重骑营最后一批踏上冰面时,东方已泛起鱼肚白。 第(1/3)页